上和 Xavier 一邊喝咖啡一邊哈啦,我忽然想到一個旅人常會互相問的一個問題:

「You are a coffee person or tea person?(你是咖啡人或茶人,直翻好奇怪哈哈)」

「Coffee person, I love coffee!」

「Ha! Same here!」

我們杯子碰杯子,感覺距離又近了一些,我又問他:

「dog person or cat person?」

「hummm……not so into animals, but Celine loves dogs.」

我們又聊到了一件趣事。

「你知道嗎,當我和 Celine 決定共組家庭的時候,發現我們竟然不能在瑞士結婚!」

「什麼?有這種事!」

「對啊哈哈哈,我們也很驚訝,雖然我們都擁有瑞士國籍,但卻不是瑞士居民(Resident),所以沒辦法辦登記。」

「是這樣啊?真有趣,但你們現在的確是以世界為家了啊。」

「是啊,說真的,看著這樣的日出,配上這麼好的咖啡,你還能再要求什麼呢?」

一早起來,先沖一杯現磨的咖啡把自己喚醒,然後看著日出,一邊閒聊一邊收拾帳棚和行李,這就是我們一天的開始。

騎車到了活動場地,雖然離活動開始還有半小時,但所有工作人員和攤位都已經擺好了,馬路兩旁也擺滿了攤販,相當熱鬧。

瑋瑋姐和 Gary 看到我們,很熱情地迎上來:

「早啊!來來來先報名闖關活動,等一下十點就開始了,紀念品很棒喔!對了,幫我們拿著這個拍照打卡,謝謝你們啊!」

於是我們大家拿了個活動的看板,一起拍了張照,幾位布農族的大姐見狀,也紛紛加入,弄得我們好像名人一樣。

闖關卡

闖關前合照

熱情的布農族大姐

 

Gary 拿了幾張紙給我們:「來,這是我們這兩天的活動時間表,今天晚上有個歌唱比賽喔!本來是在這邊辦,但應該是一定會下雨,所以改到上面的活動中心。」

「Xavier 想要找一位七歲以上的小朋友,做一些簡單的採訪,然後跟拍他一整天都在做什麼,請問一下可以協助嗎?」我說。

「好的,我們會去問問老師,今天一整天都是小朋友的傳統競賽,應該是有機會的。」

「太好了,那就麻煩你啦!」

趁闖關活動還沒開始前,我們先四處逛逛,整個學校弄得像園遊會一樣,不但有布農族特色的手工藝品,當然要有小米酒,還有烤山豬肉啦!看到這整隻豬,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
「來,要拍照這個角度比較好。」老闆特地翻面讓我拍。

「好,謝謝啊老闆,等一下再來跟你買喔!」

「沒關係,但是要買要快喔,這隻應該撐不到中午……」

整隻烤山豬

烤乳豬

各式各樣攤位

四處拍照晃了一下,司令台上的司儀圈宣布活動開始,然後是一堆長官致詞,我們不理他,開始了我們的闖關活動。我們是第一組,由一位大姐帶著我們去闖,總共有五關。

第一關竟然是射箭!而且是真的弓箭耶,不是玩具!雖然箭不是相當銳利,但是射到人一定掛的啊!我們換上布農族的背心,經由工作人員的指導開始練習。

這超難的啊,完全不知道要怎麼瞄,空有蠻力,射出去的箭很快,但是就是射不到靶,旁邊的 Xavier 似乎也好不到哪去。有嘗試就算過關啦!接下來幾關分別是打陀螺、剝玉米、布農傳統日用品教學等。

最後竟然是親自做一瓶梅子醋,把一定比例的梅子、水、糖、醋倒進玻璃瓶,就大功告成啦,說是要放上半年才可以喝,如果能放一年以上最好。

Xavier闖關射箭,架勢十足
Xavier闖關射箭,架勢十足
Xavier打陀螺
Xavier 打陀螺

剝玉米

比賽剝玉米,Xavier 竟然獲勝
比賽剝玉米,Xavier 竟然獲勝
梅子醋
梅子醋

 

接下來就是各個村子的小朋友上場比賽啦,有背米賽跑、做陷阱、搗小米等,雖然說是比賽,但我看到更多的是文化的傳承。重頭戲就是下午的射箭比賽啦,每個小朋友上場都氣勢十足,一臉專注,有的還有自己專屬的弓,或許這裡就有未來的射箭國手呢。

Xavier 的相機幾乎沒停過,拍得不亦樂乎,一直跟我說:「太謝謝你們帶我來這裡啦,我好開心啊!」「其實我才要謝謝你呢,這也是我第一次來,真的託你的福!」

穿著傳統服飾的小朋友

穿著傳統服飾的小朋友
穿著傳統服飾的小朋友
做陷阱比賽
做陷阱比賽
背米跑步比賽
背米接力比賽
小朋友射箭比賽
小朋友射箭比賽
這位帥哥有自己的弓
這位帥哥有自己的弓
今天的小小神射手
今天的小小神射手
拉弓瞄準
拉弓瞄準
把箭射出
把箭射出
看靶
看靶
大叔看這樣還能不能射到靶
大叔:看這樣還能不能射到(設計對白)
搗小米比賽
搗小米比賽
搗小米比賽
搗小米比賽
篩小米
篩小米

搗小米比賽

搗小米比賽

搗小米比賽

搗小米比賽

 

我們一行人就這樣各自到處逛逛拍照,餓了就去買東西吃,時間過得很快,天色也慢慢暗下來,最後一個活動結束後,司儀提醒大家回家休息後,不要忘了晚上的晚會。

我們把腳踏車牽到司令台後面,經過許可後,在這邊的草坪紮營。

管理這裡的大哥說:「這裡明天中午有午宴,只要在那之前把帳棚收起來就行。」

「沒問題!我們很早就起床了。」

「這裡的廁所平常晚上會鎖起來,今天我會開著方便你們使用,旁邊那間殘障廁所不通,但是可以用來洗澡。」

「哦!實在太感謝啦!」我和 Eddie 大哥喜出望外,連連向他道謝。

「不用客氣啦!我等等也要在這裡沖個澡之後,就要上去準備歌唱比賽啦,你們會去嗎?」

「會啊,大哥你也要比賽啊,加油!」

「呵呵,好,那待會見啦。」

於是我們今天又獲得一個超完美營地!(誰知道晚上悲劇發生了……)

我們把帳棚搭好之後,各自去洗了個澡,今天太陽超級毒辣,沖了個冷水澡後整個人都活了過來。之後把昨天沒派上用場的泡麵拿出來煮,加上雜貨店老闆娘送的有機高麗菜,還有一瓶雖然不冰但依舊爽口的金牌台啤。

準備晚餐

 

我們吃飽喝足,到了會場之後,晚會已經開始了。

「啊你們怎麼現在才來!來來來,我幫你們安排了貴賓席,跟我來……」

瑋瑋姐依舊活力十足,他把我們帶到最前面的座位,開場表演過後,主持人開始介紹現場貴賓並且請他們上台致詞,我們才發現,不只台東縣議長來了,連國民黨副主席詹啟賢也來了,我和 Eddie 大哥互看一眼──這也太大咖了吧。

跳過一長串的貴賓致詞,比賽正式開始。前半部是小朋友組,聲音雖然還很稚嫩,但是配合得真好,有如天籟。之後的成人組更令人期待了,那聲音之渾厚和力量,令人驚嘆。本來 Xavier 有點累,看完小孩組就想先回去休息,但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。

「我一聽到,就覺得我必須回來,這實在太驚人了!」

小朋友合唱比賽,宛如天籟
小朋友合唱比賽,宛如天籟
大朋友合唱比賽
大朋友合唱比賽,力量十足

大朋友合唱比賽

大朋友合唱比賽

 

我們聽完全場比賽才一起回去,Xavier 還買了一瓶小米酒,說他一直很想試試。於是今天就用一杯酸甜的小米酒來做結尾。本以為累了一天,可以睡個好覺,沒想到晚上青蛙叫聲大作!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吵的青蛙!害我斷斷續續地沒睡好,隔天還賴床賴到工作人員都出現了才肯起來。

Xavier 說晚上一定要喝到這一味
Xavier 說晚上一定要喝到這一味
太晚起床帳棚剩我一頂
太晚起床帳棚剩我一頂

 

今天的重頭戲就是射耳祭主祭了,我們決定把這場看完,就騎車繼續往南前進。

這是布農族每年一度最大的祭典,儀式的流程相當繁複,裡面包含了文化、家庭、經濟、軍事、政治、教育等多種功能。祭典當天一早,先由部落巫師向祖靈祝禱後,再由長老對十二歲以下男孩「吹耳」,祈求男孩健康平安長大。然後開始「射耳」,由年紀最小的男孩持弓,經由家族中最善獵的父親或舅舅協助,瞄準放在不遠處的鹿耳射擊。

射完之後,就開始分肉啦!長老會把烤好的肉分給大家食用,我旁邊的大叔拿到了一塊,說要分我,但我手上已經有一盒烤乳豬了,就搖搖頭跟他說謝謝。

再來是「誇功慶」,族人圍著捕獲的獵物相互以小米酒敬酒,輪流以高昂的音調,唸出自已的家譜及狩獵的戰功。這部份相當有意思,每個人都很驕傲地大聲喊出我聽不懂的族語,最後還會加上:「齁齁齁!」的呼喊。我在想會不會是:「我是 XX 家的OOO,我昨天打到一隻 XX 公斤的山豬!齁齁齁!」之類的。

最後就是聞名世界的「八部合音」啦,布農族語為「Pasibutbut」,意思為「祈禱小米豐收歌」。大家圍成一圈,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疊上去,唱出了這個超越傳統樂理的曲調,充滿生命和力量,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八部合音,還是相當感動及震撼。Xavier 直接把兩台相機背在脖子上,看到我就一直說:「謝謝你們帶我來,我太開心啦!」說了至少五次以上。

很多長者耆老在司令台上觀禮
很多長者耆老在司令台上觀禮
等等祭典用的槍
等等祭典用的槍
大家等著稍後上場
等待上場
祭典開始
祭典開始

射耳祭

射耳祭
齁齁齁!
長者帶著小朋友射中鹿耳
長者帶著小朋友射中鹿耳
小朋友的表演
小朋友的表演
小朋友的八部合音
小朋友的八部合音

大朋友的表演

大朋友的表演

大朋友的表演

Xavier和布農小朋友

Xavier到處拍小朋友的照片

布農族的年輕學生

收拾行李準備繼續出發
收拾行李準備繼續出發
布農族射耳祭強烈推薦大家來參觀
布農族射耳祭,強烈推薦大家來參觀

 

我們告別了瑋瑋姐和 Gary ,繼續向南出發。我因為臨時有事情,所以改變原本的計畫,不跟大家騎去高雄,打算騎到台東就待下來,隔天坐一早的火車回台北。

Eddie大哥聽了,跟我說:「這樣啊,好,那你幫我跟 Xavier 說明一下接下來的路程,我們今天會在太麻里過夜,可能找個沙灘露營,明天一早看日出……」

「什……什麼?你們要在沙灘上紮營?還可以看日出!?」我睜大眼睛說。

「是啊,跟你說,我在計畫行程的時候,最期待的就是這個了!想像一下,在沙灘吃泡麵、喝啤酒、看星星,然後隔天一早迎接第一道曙光……」

「欸,等等等,還是我跟你們一起去啊……隔天我再自己騎回台東……」

「哈哈,來啊!我再幫你想想明天的車要怎麼接。」

「好!我就跟你們去!」

我才考慮三分鐘就決定了,拜託,光用想像的就超夢幻的好嗎?不跟還是人嗎!?於是我們先騎進台東市,沿著最熟悉的馬亨亨大道前往台十一線。

Eddie師傅爬坡中
Eddie 師傅爬坡中

 

「欸對了,Eddie 大哥有吃過黃記蔥油餅嗎?」

「沒有耶,有聽說過但是一直沒機會嘗試。」

「等一下我們會經過,要不要去吃?」

「當然好啊,既然來了就一定要試試。」

Xavier 看我們騎沒多久又停下來,一臉疑惑,聽到我們要去找吃的,笑了出來:

「通常我們停下來都是因為 Nayla 要玩或肚子餓,但是在台灣都是停下來吃東西,哈哈哈。」

「所以這樣我們才會越騎越胖啊,哈哈哈,這是在台灣騎車特有的體驗,你喜歡嗎?」

「很不錯啊!在台灣騎車真的是太方便了,我甚至都不用帶爐子了!」

「對了,既然你來兩次台灣了,你覺得在台灣騎車怎樣?會推薦大家來台灣騎車嗎?」

「當然會,在台灣騎車實在太愜意了!我們真的喜歡台灣的自然景觀,在一天之內可以從壯麗的高山騎到廣闊的海洋,這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!還有多樣且極富特色的原住民文化,這次去的射耳祭真的太令我驚艷!當然還有多樣好吃的食物,我們超愛夜市!」Xavier 滔滔不絕一下講了一堆。

「哈哈哈沒錯,我在外面騎車久了,有時候晚上都會夢到台灣食物。」

「但我覺得最棒的,還是台灣人。台灣人實在太友善、慷慨、且樂於助人了,而且到處都找得到會說英文的。在台灣騎車旅行真的很輕鬆愜意,我會強烈推薦給所有朋友。」

來台東千萬別錯過
來台東千萬別錯過黃記蔥油餅

油滋滋的黃記蔥油餅

 

啃完了黃記蔥油餅,忽然下起了雨,我們乾脆到隔壁再吃碗豆花冰,才又繼續南下。到了太麻里曙光園區,看了這無敵的海景,我們都呆住了,一致決定就在這塊高台上紮營。任何人看到這樣的美景,絕對都不會想離開的。

決定紮營地點後,我們輪流去旁邊公廁的殘障廁所洗澡,Eddie 大哥先去,輪到 Xavier 去了回來之後,他很興奮地說:

「這裡竟然有蓮蓬頭可以沖澡!」

「什麼?在哪裡?」我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
「就在廁所旁邊啊哈哈,是給從沙灘上玩水回來的人沖水用,我就穿著內褲沖了個澡,太爽啦!」

「幹嘛還穿著內褲,害羞啥?」

「沒有啦,怕別人看了傷眼。」

「他們如果不想看可以不要看啊,哈哈哈。」

「嗯……你說的也有道理。」

於是我就真的光著屁股,沖了個痛快的澡,那些被我傷到眼的鄉民,小弟就在這裡說聲抱歉啦。

Eddie 大哥去旁邊的全聯買了一手啤酒,我們把剩下的泡麵和蔬菜煮一煮,配著海浪聲乾杯,套句 Xavier 的話:「What more could we ask for?」(人生如此,夫復何求!)

翻過去就是太麻里了,看起來不妙要下雨了
翻過去就是太麻里了,看起來不妙,要下雨了
太麻里曙光園區的無敵海景
太麻里曙光園區的無敵海景
一輩子的單車夥伴!
一輩子的單車夥伴!
晚上煮泡麵配兩罐啤酒
晚上煮泡麵配兩罐啤酒
人生如此,夫復何求!
人生如此,夫復何求!
隔天一早就有遊客來看日出
隔天一早就有遊客來看日出
太陽公公等了一下才從雲層後面出來
太陽公公等了一下才從雲層後面出來
我的雲豹和日出
的雲豹和日出

完整故事:

【單車環遊世界七年的瑞士家庭 01】就算懷孕、生小孩了還是不停向前轉動!

【單車環遊世界七年的瑞士家庭 02】他們的女兒是為這個世界帶來的寶物

【單車環遊世界七年的瑞士家庭 03】兩年之後的重逢,友誼歷久一樣濃

【單車環遊世界七年的瑞士家庭 04】台灣是個獨一無二的單車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