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朗的種族很多,像是波斯人、土庫曼人、亞塞拜然人、阿拉伯人、庫德人……等等。而在 Gonbad 招待我們的沙發主人 Masoud,正是個土庫曼青年。

土庫曼人和佔伊朗人口六至七成的波斯人有不同的宗教信仰,土庫曼人普遍信仰伊斯蘭教的遜尼派,而波斯人則多是什葉派,各個種族之間有不同的文化和習俗,甚至彼此的聯姻都不算常見,不過,有個習慣在伊朗倒是不分種族的一致。

那就是,很晚才吃的晚餐。

晚餐時間一般都在九點過後,十點、十一點才開始都算正常,不過在我們應 Masoud 的朋友之邀,到他的公寓時已快晚上十一點,等Masoud的姊姊和主人在廚房忙了好一陣把晚餐都煮好時,已過了十二點。

我和史的睡意開始越來越強烈,兩個人呈現半彌留狀態像喪屍一樣癱在沙發,同時 Masoud 則和他另一名友人很清爽的談笑風生。

餓到血糖過低而感到暈眩且全身無力的史,開始連走路的姿勢都像喪屍般的慢慢移動到餐桌,硬塞了好些水果以維持體力,然後又慢慢地飄回沙發癱軟。

吃到凌晨快睡著的晚餐
吃到凌晨快睡著的晚餐

好不容易等我們全員都吃完晚餐,已經是凌晨一點十分了。此刻,還沒有一絲絲要回家的跡象,這情況開始讓史出現不耐煩的表情。

在我們以為大合照完就要和主人道別時,Masoud 突然想到還沒有和我們的國旗合照(他強力要我們帶著的),於是都已經走到門口的一群人又全員退回大廳,六個人拿著兩面國旗以各種角度、姿勢、臉部表情和動作拍下一連串的照片。

隱約間,我可以感受到史的職業笑容漸漸崩毀。

終於,在歡樂地和國旗拍完照後,一行人又再度走向門口,此時不知道是誰發現掛在牆上的滑稽丑角眼鏡,開始一個一個輪流戴著玩。

我轉頭看看史,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是我再熟悉不過的,這表情通常會在我拍照拍太多或賴床時出現,我稱它為「come on」表情,只是這次「come on」再現的原因不是因為我。

看到他想掩飾自己的不耐煩而勾起的嘴角弧度越來越僵,我故作鎮定但實在很想大笑,藏不住的「come on」好糾結好逗趣。

最後,大家真的踏出門口,史已一馬當先的下樓,快得就像一陣風。回程的車上我跟他提到他的那號表情,他一臉作賊被抓到的心虛驚訝。

順便一提,當我們真的在床上躺平,已是兩點過後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