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不覺地,我們就在中國待了將近一個月,對只有一個月的簽證的史來說,此刻最急迫的就是去申請延簽。

首先我們得先入住任一家旅社,在房價普遍偏高(多人房床位至少人民幣三十元以上)的香格里拉,我們很幸運的找到一家六人房只要人民幣二十五元的青旅:達林吉卡,還因為我們住超過五晚而給我們一晚人民幣二十元的優惠價。

只有真的在某間旅社入住後,才能去公安局申請入住證明,然後才能用這證明去辦延簽,像是在跑大地遊戲闖關的感覺。

隔天我們去公安局準備申請入住證明,走了好一大段路到了公安局,那邊的人又叫我們去問公安局外圍那排出入境管理的單位,到了出入境管理的辦公室,他們卻又說那不是他們負責的,叫我們去建塘派出所問,而他們所說的建塘派出所則在香格里拉遠遠的另一頭,我當下有種「這就是被當人球在踢嗎?」的心酸。

達林吉卡青旅
達林吉卡青旅
辦延簽的地方
辦延簽的地方

繞了一大圈的白費工夫後,我們又回到青旅,史查好派出所位置決定騎車去,畢竟如果錯過今天,史的簽證便會在明後兩天的周休二日中到期,強大的危機意識令他像旋風一般騎車而去,為了不當他的拖油瓶,我選擇留在青旅等待他的好消息。

不知道結果會如何,為了平撫心中的忐忑,我特別去吃了碗雲南過橋米線壓壓驚。過了好久史才回來,看他那副大功告成的表情,想必一切進行得很順利。

建塘派出所的人一看到他就猜到他的來意,於是他很輕易地拿到入住證明,然後再飆車去另一邊的自治州出入境管理大廳辦理延簽,新的簽證要到下禮拜五才能拿到(聽說是今年改成要五個工作天)。

既然橫竪都是要等,我們也就大方的發懶,這幾天除了逛一下獨克宗古城和帕納海,我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超市,我最常做的事就是和青旅養的小黑狗玩。

帕納海
帕納海
青旅裡的小黑狗
青旅裡的小黑狗

正巧這幾天,雲南的好天氣也跟著休假去似的,老是陰著一整天時雨時停,連一群本來要騎車進藏的單車騎士也跟著多留了幾天。

除了天氣開始不穩,我和史也莫名的輪流掛病號。先是他感冒加疑似食物中毒的上吐下瀉,等他稍微好一些後,又換成我某天睡到一半起床腹瀉加狂吐,還因為那哥吉拉似的嘔吐聲把他驚醒。

排山倒海的混沌力道從我的胃,經過食道,再從口腔噴射而出,馬桶裡滿是我對它的掏心掏肺,就連明明已經都吐到空無一物了,仍像有人在刮我的胃壁硬是要刮出點東西似的,不停地壓榨我已乾癟的胃囊,吐到後來就只吐出了一盆子苦水,難怪人家說吐苦水吐苦水,這還真是名副其實!

折騰了一整天,睡眠是唯一的止痛藥,但又因為躺太久躺到腰酸背痛,痛到覺得自己快要被攔腰折斷了,恨不得能把不舒服的那節身體先拆下來放一邊,等症狀過了再裝回來。

什麼都不能做且只能任由病痛折磨的我好無力,忍不住流著淚心想:「我該不會會死掉吧?」就連為自己拭淚動作都要輕輕慢慢的,以免某個姿勢不當引起腰間劇痛,那種痛一發作更是生不如死的。

史生病的時候,我照顧他,現在換我破病在床,真的好慶幸身邊有個人幫忙打理照料。幸好這場病就像午後雷陣雨,來得突然去得也快,我隔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。

只是一直不明白是什麼原因造成我們倆人的上吐下瀉,狂拉不止,莫非香格里拉地如其名,就是會讓人「向褲裡拉」嗎?(好啦,這只是個自我解嘲的冷笑話,好家在我們都有趕上先脫褲再解放的順序。)

四月的香格里拉,櫻花出奇地開得正火
四月的香格里拉,櫻花出奇地開得正火,我們也拉得火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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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集:在雲南的雪山上扛著單車攔便車,我們駛入死神蟄伏的黑夜